情书

This place makes me wonder.

Archive for 六月, 2007

收到一个小礼物

我以前为了挣钱,和一个朋友合译过一本书,叫《礼物之流》。是一本人类学的书,讲中国农村怎么送礼,大意是说:礼物很重要啊,礼物非常重要啊,礼物特别重要啊。

按说从此以后我就应该知道礼物的重要性了,应该积极给亲人朋友送礼,但好像也不是这样,总是别人主动给我送个小礼物,然后我觉得不安,就事后也给人家送一个礼物。但是我觉得被动送礼是一件不好的事情,就象在人家说了“我爱你”之后才说“我爱你”一样,一点都不纯洁。

因为我总是不记得给朋友们打电话、发邮件、问候生日……以至于我的朋友们想起我来的也越来越少,以至于几乎都没有人给我送礼物了。

一个礼物断流的人,还是一个女人,多么失败啊。要《礼物之流》的作者来说,简直就是衣冠禽兽了。

但其实我是非常爱炫耀别人给我的小恩小惠的。我最喜欢漫不经心地跟别人提起:噢,那个呀,是我一个朋友送的。比如我家那套褐色餐具,每当我把它端出来,就等着人家夸它漂亮,然后我就可以漫不经心地说:噢,那个呀,是我一个朋友送的。

今天美女画家Eighthday送我一个小手链,我飞快地把它戴在了手上,就等着别人夸它漂亮了!

仔细回想一下去年一年收到的礼物,少得多么可怜呀。有恩华送我的一块粉饼和一个dream catcher,有西影送我的一个钱包,有于朋送我的一副耳环,有JS送我一包巧克力(当场被我们吃掉),有艺嘉送我的另一包巧克力,有媛媛送我的一个包,有朋宇、nomap送我的CD,当然还有蚊米送我的自行车、手机、花、包和西瓜。

好像也不少啊。

不自由同学还说给我寄礼物了呢。可惜因为我搬家,好像它就迷路了。

想起去年生日的时候,蚊米在我的愤怒声讨下,愁眉苦脸地说:说吧,你到底要什么?

我最恨他说这句话了。

我能说出的只是一种物质,但是这无关物质,而关乎心思啊。

男女朋友之间送礼物,就象是猜谜语,猜中了,再廉价也是宝贝,猜不中,再昂贵也没有用的。

又想起我妈来美国玩的时候,大街小巷地给瓜瓜果果找那种“带轮子的球鞋”,却怎么也找不到。一个奶奶的虚荣心由此受到了深深的伤害,她多希望有一天瓜瓜穿着一双带轮子的球鞋,从幼儿园同学的身边滑过,大声说:这是我奶奶送给我的!

当然礼物也有麻烦。如果说每一个礼物都是一团温暖的话,随着时间的流逝,它就慢慢地降温了。但是当它失去所有温度只剩一个空壳的时候,怎么办呢?扔了,舍不得。留着,哪有那么多地方。

比如蚊米送给我的那条玩具狗吧。如果是我自己买的,早扔了,但是,它是一个礼物啊。从纽约搬到波士顿,拖着它。从波士顿搬到英国,还得拖着它。扔了吧,人家有鼻子有眼的,人家还学会了哀怨的眼神呢。

难道一个礼物就象一个国企员工,一旦你接收了它,就得管它一辈子吗?

但这也是为什么礼物这事特甜蜜吧,粘粘乎乎,没完没了。

我决定,以后一定要多给朋友送礼物,逮机会就送,没机会就创造机会送,做一个“撒向人间都是爱”的人。

当然,当务之急是找到带轮子的儿童球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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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eam Weaver

前两天恩华送我一个小东西,叫dream catcher,是她前一段去南方玩路上买的。

说是印第安人的工艺品,一个圆圆的网兜,周围挂着几根羽毛,如果挂在窗口,恶梦就被挡在了窗外,美梦才能溜进屋子里。

我把它给挂在了窗口。

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妈和我小姨来美国看我还没有回去,但是她们自己去华盛顿玩了。玩了好多天,不肯回来。我给我妈打电话,说妈你怎么还不回来?你们俩英语都不会说,怎么玩啊?

她不理我,挂了电话。再打过去,没人接。

其实我知道,她老人家是生了我的气。在纽约的时候,老吵架。伊干脆自己外面转悠去了。

问题是,两人英语都不会,在美国怎么玩?

正着急呢,门铃响了。

就在那一刻,梦不再是梦了。非常清楚自己的位置:纽约某街某楼某公寓的某房间,门铃特别清晰,就从我房间右边的那堵墙上响起。

我欠起身,对刚打牌回家的蚊米说:蚊米,你去开门吧。

蚊米去开了门。

然后门口一阵闹哄哄的声音。我爸洪亮、快乐的声音穿过走廊,后面是我妈!

好温暖啊,我爸,我妈,我姨。

我妈走到我的房间,在昏黄的灯光下收拾东西。我靠在床上说,妈,你怎么回来了?你刚才还骗我在华盛顿,原来都在楼下了!逗我玩是吧?

正乐呢,突然想到――

不对!不对!不可能,我妈不是已经回国了吗?一定是梦魇了,我告诉自己。

我有梦魇的毛病。就是一部分大脑已经醒来已经知道自己在做梦,但是另一部分大脑却失控地继续做梦并且死死地掐住你的身体的状态。

我妈象是看透我的疑惑似的,转过身,对我说:你看你,跟你说多少次了,睡觉不要贪凉,你又不盖被子!

我低头一看,果然是被子踢掉了一大半。

这我就放心了,确实是我妈。

重新倒下去,看我妈收拾东西。

突然,心里又咯噔一下。

怎么会有我爸呢?

他并没有来美国啊。

还是梦魇。

不是真的。不是,不是,不是。

我使劲挣扎,梦象钢丝笼子一样被我给罩住了,但是我清清楚楚看见自己在笼子里的挣扎,踢开一半的被子,前面是壁橱,右边是书桌,爸爸的声音还回荡在走廊里,妈妈还在灯光下收拾东西。

然后,一使劲,哄,这一切都消失了。

睁开眼睛,周围黑乎乎的,闹钟的指示灯上写着三点半。

该死的蚊米,半夜打牌回来,没有关走廊里的灯,灯光漏进了卧室。我睡觉的时候身边不能有光,有光就容易梦魇。

虽然是醒了,爸爸的声音、妈妈的温度都还停在空气里。

忍不住失声痛哭。

我以为她是原谅我了的,因为她肯从华盛顿回来。现在我醒了,知道她并没有去华盛顿,而是回了石家庄。也许已经原谅了我,也许从来没有生气。

想起她来美国那天,给我带了一件红旗袍。

她雄心勃勃地要给我举行订婚仪式。

而我总是那几个字:你不要管我的事。

走那天,她最后一次试探道:你不喜欢,我就拿回去啊。

想起那件红旗袍,想象她兴高采烈买那件旗袍时的样子,又想象她回到石家庄去商场退旗袍的沮丧,几万公里啊,这老太太孤单的喜悦与悲伤。

哭着哭着就哭累了,睡着了。

今天早上起来,想起昨晚的梦,发了一阵呆。抬头看窗口,dream catcher静静地挂在那里,中间一个网兜,周围几根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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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乏弹性的人

最近我才意识到,我是一个非常缺乏弹性的人。
比如,虽然我出国这么多年,对于吃,我就是喜欢吃中国菜。在中国菜里面,最好是川菜。在川菜里面,最好是渝乡人家。在渝乡人家里面,最好是百盛商场楼上那家。在百盛商场楼上那家渝乡人家里,最好点水煮鱼。

我身边的朋友都已经纷纷对三文治、比萨饼、各式奶酪缴械投降了,只有我,7年之后,还在辗转反侧地思念那一大盆红灿灿的水煮鱼。

当恩华举着一块臭了吧唧的blue cheese说“好吃”时,我不知道该为自己的民族气节而骄傲,还是该为自己的偏执口味而羞愧。

对于理想住宅,我也有非常固执的念头。我就想住在人口一百万以上的大城市。高层公寓楼,10层以上,开放式厨房,竖条的地板。

注意!竖条的地板!方块状的地板不行。

哦,对了,楼下步行5分钟之内一定要有卖酱油的地方。

当然最好那个卖酱油的地方是一个大超市,最好超市里还卖冬瓜和卤猪耳朵。

10分钟之内一定要有一家咖啡馆。

咖啡馆里最好要有卖chai 的。

你不可能用乡间的田园风光说服我的,也不可能用游泳池草坪有落地窗的大客厅来说服我的,甚至你拿比尔盖茨的豪宅跟我换我都不动心的。我所要的,如此清晰、僵硬,就象卡在喉咙里的一根鱼刺,影响了我对其他食物的胃口。

我怀疑自己是心理上始终没有超越童年的某个阶段。我侄子,三岁的时候,睡觉一定要反复捏着他的小毯子的边,否则就睡不着。现在他五岁了,不再需要捏他的小毯子。而我,还需要无数“小毯子”的安慰。

落地灯必须是朝上开口的。

电脑必须是3磅以下的。

运动必须在黄昏的时候。

水果必须不能带任何酸味。

如果我买车,必须买beatles.

如果我养狗,必须是poodle。

听听,必须!必须!必须!凭什么要求这么多“必须”!这样反社会的人,被生活教育得鼻青脸肿,是多么的罪有应得。

我就这样蜷缩在我僵硬的渴望里,就象金正日蜷缩在朝鲜,顽强地自绝于人民。

一个缺乏弹性的人,多么可悲。虽然她的渴望无比坚硬,但现实总是更坚硬。

我觉得我必须身高165公分以上,但是基因没听我的。

我觉得我必须有三五知己隔三差五跟我一起吃饭吹牛,但是际遇没听我的。

我觉得樱桃的价格必须降到一块钱一磅,但是水果贩子没听我的。

我觉得恐怖分子必须停止袭击平民,但是恐怖分子也不听我的。

总而言之,全都反了,他们,她们,它们。

于是,我就成了孤家寡人。孤家寡人的我,既没有住上10层以上的公寓楼,也很难吃上渝乡人家的水煮鱼。垂头丧气地长大,意识到生活不是我爸开的银行。

很快,我就要去剑桥教书。人们碰到我总是问:得到这个教职,你是不是特别激动啊?我特别想语重心长地对这些人说:同学,到那我家楼下又没有卖冬瓜和卤猪耳朵的超市,有什么可激动的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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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社会就是责任社会

《南方人物周刊》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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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哥大读书的时候,曾经做过一栋学生宿舍楼的“居住顾问”,其中一项任务就是给一些新来的学生签房约。别看入住学生宿舍楼这么点小事,哪怕就住一个月,也要签厚厚一打合同,非常繁琐。其中有一份奇怪的合同,名字叫“含铅涂料风险说明书”,大致意思是,这是栋老房子,其旧涂料中含有铅的成分,你要保证没有七岁以下的儿童随同你居住在此。

作为居住顾问,我特别讨厌签这份合同,因为每次签到这,学生就显得非常困惑,要问这问那。但是作为一个普通居民,我又觉得,有一个什么文件,把我周围环境中所隐藏的健康风险说清楚,这事想起来叫人安心。

长期在美国生活的人都会发现,美国是个充满了各种繁文缛节的社会。以至于有人说,美国虽然号称是“全世界最自由的国家”,其实是个“毫无自由的国家”。比如说吧,在美国父母不能随便打孩子,在大街上拿着一个打开的酒瓶是违法的,老板面试员工时不能问人家的年龄、党派、教派、有没有肝炎、残疾,在办公室不能随便在女同事面前说黄段子……总之,到处是地雷,一不小心就踩上一个。

一方面,美国到处都是脱衣舞俱乐部,另一方面,在办公室说个黄段子都可能被起诉,这里面有矛盾吗?其实没有。去脱衣舞俱乐部是一个人的自由选择,但是在办公室听到黄段子,不是一个人的自由选择,当一个人的“自由”可能伤害他人的“自由”时,他就必须争得对方的同意,而且是“信息充分前提下的同意”(informed consent)。自由的真谛,恰恰在于这种“同意精神”,而不是为所欲为。试想如果一个人开车想怎么闯红灯就怎么闯红灯,喜欢哪个美女直接就给可以把她拽到家里去,他倒是自由了,但代价却是别人的不自由。所以,自由的悖论恰恰在于,自由的保障,来自于对自由的限制。

也就是说,美国那些碍手碍脚的繁文缛节,恰恰是这个国家之所以自由的前提。在某种意义上,越多的繁文缛节下面,保障了越多的自由。成熟的自由制度里,权利和责任总是具有对称性。最近北美的宠物粮事件,也反映了自由市场制度下的企业有多么“不自由”。

07年3月16号,“菜单食品”公司发布了一个回收令:收回它在宠物粮市场上的6000万罐猫狗粮,原因是已经确认有16只猫狗死于它所生产的一种宠物粮(实际死亡数量可能上千只,但是难以确证)。该宠物粮食的一种原料是从中国某公司进口的麦麸,而这些麦麸中含有一种会导致动物肾衰竭的元素。“菜单食品”总部在加拿大,但是美国是其主要销售对象。这事越闹越大,最后有一百个多个品牌的动物食物被“回收”。美国FDA(食品药品管理局)积极参与调查检查,连参议院都于5月2号通过议案,要求对动物食品的生产程序和标签内容做出更严格的规定。中国政府也迫于压力,逮捕了相关责任人。

有人可能会说:多大个事啊?不就是阿猫阿狗吗?但是,对我来说,生活在一个阿猫阿狗的生命都受到尊重的社会里,我觉得安全。

其实,这个动物食品回收令虽然媒体曝光率很高,它只是每年无数公司产品“回收令”中的一个而已。在美国消费者产品安全委员会的网站上,就玩具这一项,我就读到了72种玩具的“回收令”,且大多是玩具商自发发出的“回收令”。有些玩具的“危险”,简直可以说是“吹毛求疵”。比如一种玩具手机,回收理由是这样的:“手机盖上的金属别针可能脱落,如果儿童吞咽,有窒息的危险”。虽然该金属别针并没有造成任何儿童受伤,但是该厂商收到了54起别针脱落的报告,于是,30万个同型号的玩具手机立刻从市场上收回。

同样,在FDA网站上,光今年5月的前10天,就发布了十多个食品的回收令和警告令,比如,一个关于冰淇淋的回收令中说:由于该产品中含有花生,而商品标签中没有说明这一点,那些对花生敏感的人食用该冰淇淋后可能会产生严重后果,所以该厂的该型号冰淇淋一律收回。

在类似的回收令中我们看到,这些企业是多么“有责任心”,当然,这跟良知没什么关系,就是怕被起诉而已,因为法律不仅仅保护企业追逐利润的自由,也保护消费者不受侵害的自由。对于消费者来说,法律对企业越“吹毛求疵”,我们就越高枕无忧。美国过去30年里由产品安全引起的伤亡率下降了30%,这与政府对企业的严加管制密不可分。

许多知识分子热爱批评“美式自由主义”,说“美式自由主义”中的“市场放任主义”是万恶之源。说实话,我不清楚他们指的“美式自由主义”是什么。在我看来,把“美式自由主义”理解成“资本家可以为所欲为”的放任自由主义是误解。我不喜欢飘浮在概念之上讨论问题,而关注现实的经验,而现实的经验告诉我:在改革开放前的中国,或者今天的朝鲜,也就是没有被“美式自由主义”污染的纯社会主义国家里,似乎没有听说企业为产品标签里没有说明花生成分而发出紧急回收令,但是在“美式自由主义”的腹地美国,16只猫狗的死可以让6000万盒宠物粮的利润化为灰烬。当然,今天的中国似乎也没有听说法律对企业如此严加防范,这受的是哪门子“自由主义”影响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法治国家里,真正的自由源于对自由的约束。权利和责任,是自由这枚金币的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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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awberry wine

Ryan Adams的“strawberry wine”真好听。

如果是午夜坐在窗台外面的防火梯上抽根烟面对樟树掩映下的大街听,就更好听了。

好像是一个历经沧桑的老头儿,坐在你对面,给你讲一个柔和的故事。

Last night the street collapsed on itselfIn fact, it broke right in twoAnd I fell inThe strawberry vinesInto a pool of strawberry wine

语气悠远,故事平淡,可听可不听,似乎只是给你一个坐在这里看深夜大街的理由。

蚊米的家里,我最喜欢的去处,就是这个窗外的防火梯了。几乎就是一个阳台,前面对着一条种满了樟树的小街,右边是百老汇大街,对面是一个餐馆兼酒吧。酒吧里时不时有个人出来,站在红色的大门前抽烟。偶尔还有硕大的老鼠,蹭,从街对面窜到街的这一头。

我非常小资地热爱这深夜的街道。路灯油渍渍的,将纽约浸泡成一个小镇。

Ryan Adams唱strawberry wine时,腔调是醉醺醺的,我听着,也是被灌着酒的感觉,听完了,晕晕乎乎的,世界从写实主义变成印象主义。

我想我骨子里是个热爱美超过热爱正义的人,否则无法解释为什么每次我听到动听的歌曲时就觉得这个世界的一切丑恶都可以原谅。

这首歌里,我最喜欢的是这段:

This fella downtown, he jumped off a bridgeHe was angry about a letter he received from his friendHe fell inTo the arms of the most beautiful girlsThat have ever lived in the history of the worldAnd with nothing left to lose he got screwedHe sold his apartment before they made him moveThen he jumped straight inTo the san Francisco bayNow he lives on Molly's farmPicking berries all dayDon't spend too much time on the other sideLet the daylight in

尤其是“Now he lives on Molly’s farm/Picking berries all day”这句。每次听到这里,都会心痛一下,不是为这个故事里的人,是为Ryan Adams唱到这个转折时那种若无其事的语气。

“Don't spend too much time on the other sideLet the daylight in”

That’s what I need to he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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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纪念的人

最近,亡我之心不死的美帝修建了一座“共产政权受害者纪念碑”。不难想象,这种“逆时代潮流而动”的行为引起了民族主义者、自由主义者、社会主义者、政府、知识分子……一团混战。它将成为各个阵营的“话语资源”:爱国主义者会说这是美帝挑起事端,自由主义者会说这是良知的胜利,社会主义者会说“咱们建个资本主义受害者纪念碑”……

但是,“今夜我不关心人类,我只关心你”。我希望在“宏大叙事”之外,所有这些“主义者”能够腾出一个片刻,转过身,看一眼历史深处那些模糊下去、几近消逝的幽灵,正视他们绝望的眼睛。

转帖《顾准日记》日记一节,时间是大跃进后三年“自然”灾害中的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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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城日记----1959.10~1960.1
十一月四日 晨三时  ......  
徐家断炊  

前日徐云周儿来,今晨站岗,徐要跟我说一回话。徐家断炊。收成,亩产三四百斤,各家偷藏一些稻米,均被翻检以去。来时断炊,吃菜而已。与民工返家取米不得相对照,问题的严重不是从明春始而是从今冬始。如何得了?  

村里的红薯已经吃光了  民工队来买菜的人说, 村里的红薯已经吃光了,这应该是真的。 陈章初,这个人恐怕不是民工队的, 是倒卖蔬菜的, 连何、杨等人都听了默不作声。  刘引芝的父亲死了  刘引芝的父亲死了  肿病----劳动过度,营养不良。  缝纫室张的哥嫂同时死亡,也是肿病。  1959年旱灾,1960年春夏,该还有多少人死亡呢?  ......

十一月十八日 清晨四时  ......  红薯  ......  薯田累承民工照顾,柳学冠犁田时公社一小孩跟随捡薯块,所得甚少,而喜悦愈恒。一派灾年景象!继续跃进,反对右倾,是抵制灾年景象所必要的,确也煞费苦心。  ......

十一月三十日 晨一时半  ......  死人续说  柳学冠家母弟同时死了。  杨柔远母亲死了。夏伯卿家死了人。张保修家死了人。  ......  晨九时  ......  紧张局势  蔬菜价格,民工回家,局势实际上是非常紧张的。劳动队是保险库,短期内不能解散,否则群魔乱舞,如何是好?  劳动队是艰难的,比之农村,犹是天堂。  ......

十二月五日 晨六时  病员数  截止三四天前规定病员吃豆浆时为止, 肿病凡44人,脚病4人。肿病续有发生。柳学冠也肿了。  ......

十二月八日 晚六时半  ......  242人中,二个死了,喝豆浆的病员48人。  柳学冠,打夯时肋骨折断,生了肋膜炎,现在肿了,今晚上还挑五次。  鲁涤园,肿了许久,现在进医院了。  ......

十二月十七日 上午九时半  ......  肿了七十余人  ......  但劳动队的肿病病员,一下了在一个月中,从四十四人增加到七十多人。夏天来时,肿病是极个别的,不过李国庆之类真有心脏肾脏病的而已。九十月间,七组:岳正中、李学海、刘代勤全肿了,人数增加到四十余人。而今,一个月,一下加了三十余人。六组,除一二人外,全部肿了。  

今晨刘复生跟病员在谈肿病病因。 他说传染, 但是县里没有肯定,不敢说。其实,谁都知道是休息与营养问题。 荒年,农村人吃草根树皮, 全身浮肿,所在都有。而今,过度劳动加甚,没有瓜果吃了,没有月饼吃了,没有酒了,没有糊涂了,那能不肿?  民间肿得更厉害。民工,一眼望去,浮肿的很多。二三年后来统计人口,就会知道大跃进实行Malthus(马尔萨斯)主义,所得效果,究竟如何。  ......  

下午七时半  埋葬死人  昨晚,附近路倒尸二起,一起由综合队埋了,一起由何祥福徐云周老邓三人负责埋了。 死者“罗店”人,工地民工, 才来未上工,身上有人民币四元余。  黄渤家中死人  八组黄渤家中,老婆,父亲,哥哥,二个小孩,在一个半月中相继死亡。这个家庭也特别大,未死人前连黄渤本人共十五人,小孩七人。十五人中死五个,则死比例也不算小了。  一家连死几人之例  一家连死几人之例,已听到的有:  柳学冠,母亲和弟弟  张保修,哥哥和嫂子  黄渤,则上举五人即是  ......  刘复生的肿病药  刘复生搞了一种肿病药,是黑色丸子,每天服鸡蛋大的一颗。询其成份,有枣泥,面粉,蜂蜜,与若干种中药云。这是疗饥丸,但也正是治肿丸也。  地头谈肿病  ......  地头浮肿,大家绝口不谈休息与营养,其实心照不宣,大家知道是休息与营养问题。  ......  

今冬明春  ......  现在问题已不在死人不死人,而在死些什么人。黄渤说,父亲死了,死了没啥。孩子,死了也没啥。哥哥死了,是糟糕事,诚哉斯言。农村中死掉一些孩子与老人,达到了Malthusism(马尔萨斯主义)的目的。若死强劳动力过多,则是大大的纰漏了。  越春,菜苔与腊菜花菜,三月大收,情况要转好一些。但到麦收前,还有一道空白,春荒可怕,商城42万人口,麦收前能保存35万已是大好事情了。  再衰三竭与局势转变  ......  再而竭,1959我见之矣。意图调整而骑虎难下,旱灾说成丰收,水利与猪场齐举,惜严冬未届,路旁已见冻死之骨。  ......

十二月十九日 下午八时  ......  彭铁所传播的  彭铁传播了一个说法,他一家数口,都是肿病,短时期内死完了。  ......

十二月二十二日 下午三时半  人相食  除民间大批肿死掉而外,商城发生人相食的事二起,十九日城内公审,据说二十日要公判。一是丈夫杀妻子,一是姑母吃侄女。  二十日进城买痰孟, 遇蔡璋,蔡告我这个消息。 既是公审,自然满城风雨,但在劳动队内是传播不得的。  ......  逃窜犯----农村体制  ......  丙。公共食堂,把农村粮食消耗彻底控制起来,使“粮食出荷”不足以造成骇人听闻的个别饿死人事件,饥饿限于慢性,死亡起于肿病,医生若说是饿死的,医生就是右派或右倾机会主义者。  ......

十二月二十六日 下午二时  ......  饥饿与食品供应的危机还在发展  上次进城离今日不过三天,城内食品供应又发生了一些新的变化。卖酱的卖咸菜的也没有了,卖饼子的停止发卖了。蔡璋说,住在那里的食品加工厂的厂长说,乡里一窝窝的饿死,还能做饼子卖?  ......

十二月三十日 下午六时  ......  问题的关键在于能不能再撑二三年  问题的关键在于能不能再撑二三年。  假如1960丰收,加上1958-1960之际农村已死了一批老人小孩与部分壮年,粮食消耗量有所减少,可以吃得饱些,也许能撑得好些。但是打肿脸充胖子究竟能充得几时?不会乞求外援么?  附记  菜园六个本地人死五个家属    何祥福 -----    徐云周 -----    柳学冠 2    刘方海 1    余济美 1    杨文华 1  厨房机器房    杨柔远 1    张宝珍 2  ......

一九六○年  元旦 晚十时  ......  吴华家也死了几口  三个,留一个孩子,寄养在附近,还向蔡璋借了钱。  死几口的人还有哪。  ......

一月四
日 中午一时  ......  劳动队压坏了人与春后节粮  劳动队压坏了一个人,肿拉车无力,压坏了腰。据说春节后那里还要节约粮食,日子是难过的。  临走前还要去看看。  日来天气暖和,中午温度在15度以上,那里的菜园应该多长些东西出来给人们吃。  村里死亡相当重,一死就是一家。城关卫生院组织医疗团下乡去治疗这个传染病去了。  ......

一月五日 上午八时半  ......  赵生祥带人与带消息  昨晚赵生祥说,他至鲤鱼山买鱼,半路上带来了一个肿病的女人,家里已肿死了二人,剩她一人, 走到城内找叔叔, 实在走不动,要赵的自行车带一下。这样,他带了一个人,也带了一个消息。肿病,全家死亡,不仅限于右派家属。  ......

一月十五日 商城城关镇  ......  肿病与见物不见人  肿,到处都是肿  菜园全都肿了,杨文华、余济美、陈新初、徐云周全肿了。  ......  四时 招待所  ......  长竹园达权店与农村人口流窜  蔡璋又说到一些珍闻,但很合理的。  他说,南山粮多,现在农村流窜犯比城市流窜犯多。人们都往南山跑。青年妇女,分不清是姑娘还是媳妇,只要有吃的,自愿留在那里给人当媳妇。这算是流窜,但南山不易找媳妇,人们同情找到了媳妇的人,有时也马马虎虎算了。男的流窜犯又如何处理呢?那就不得而知了。  ......  饥饿是可怕的!饥饿推动人们做出看来做不到的事情。  ......

一月十六日 下午二时  ......  一个典型的死人的数字  徐云周说,沈家畈附近一个生产队,七十余人死了三十余人,这是一个典型的数字了。  路遇张承业,请假归家,大约家里死了人。徐说家属死的多,请假的多。徐问,其他地方如何?我说不知道。但湖北灾情比河南重是事实。本部各省,只能有程度的差别,情况该是相同的啊。  DIED NO.3(第三个死亡者)  劳动队又死了一个。三组的周为风,肿死的。前天抬进医院,昨天死了。  

......  李宝仁要检讨自己的顽固思想  据了解,小组通过思想总结,六个右派中,彭楚南和李宝仁二人未通过。彭楚南是不暴露思想,李宝仁是顽固。  李宝仁的顽固是不相信丰收。 这个姑娘很愚蠢, 然而是可钦的愚蠢。于,昨天,右派分子可以不参加入党入团仪式,是自由的,李宝仁还要坐下来写。  而且,李宝仁肿了。  附记,下放干部妇女月经不调。李克征调查以后说这是正常的,农村妇女都是如此。  于是,死亡率高之外,再加上一条,生殖率低。  上帝明鉴,若四年五年之内,农村人口减至三亿,再加上扎扎实实提高一些产量,大跃进就大功告成了。  

本文节选于《顾准日记》北京经济日报出版社1997年9月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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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外交部发言人秦刚今天就所谓“共产政权受害者纪念碑”在美国落成事发表评论指出,美国一些政治势力出于“冷战”思维和政治需要,挑动意识形态、社会制度对立,是逆时代潮流的行动,是不得人心的。

秦刚说,当今时代要和平、求合作、促发展已成为世界潮流。各种社会制度不应相互排斥,而应取长补短,共同发展。美国一些政治势力出于“冷战”思维和政治需要,挑动意识形态、社会制度对立,是逆时代潮流的行动,是不得人心的。

他表示,中方对美方的言论和行动表示强烈不满和坚决反对,已向美方提出严正交涉。中方要求美方放弃“冷战”思维和以意识形态划线的错误做法,停止干涉别国内政,多做促进各国间平等对话与合作的事情,并以实际行动维护中美建设性合作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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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秦刚只说了三个字:要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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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继续给你们展示一下什么叫讲道理

本来不想再就“方罗之争”继续辩论的,原因很简单:对于根本不想听道理的人,你讲什么都是白讲。你讲一句道理,他们给你纠缠十句,所以你跟他们讲道理纯属浪费时间,属于“中了他们的计”。比如,你说“男人平均比女人高”,他们就会找一个特别高的女人和一个特别矮的男人,说“你看,男人并不比女人高”(见Boating《关于“关于《穿越百年的市恩》”》),或者开始纠缠“平均是什么意思呢?有没有划定年龄段?指的是1到8岁这个年龄段?8到16岁这个年龄段?你这样说严密吗?……”(见柯南《拆散宏大叙事》)这还算是试图讲道理的。实在找不着你的道理茬呢,他就开始指责你讲的是“废话”(见《醉钢琴的醉三条》)、你讲话的pose不对(见《醉钢琴的绝世功夫》)、你的动机有问题(见西风的“圈子论”和唐僧的“舔屁眼论”)或者直接开骂(见罗永浩博客跟贴里对我人身攻击的部分--如果老罗还没删的话)。我向来珍惜自己的时间,觉得哪怕闲得无聊把刚刚洗过的衣服再洗一遍,也比这样对牛弹琴要好。我写“大字报”的原因也是因为这种“醒悟”,与其对牛弹琴,不如写点恶搞的娱乐一下读者和自己,结果被毫无幽默感的SB们说成是“理屈词穷,满地打滚”,正如网友多西巴指出的:

“对有理有节的帖子,醉钢琴不都有理有节地回了吗?对西风,那是他自己先无缘无故开骂。至于“往地上一屁墩儿就开嚎”,罗永浩博客上方粉屎尿遍地你看不见,醉钢琴恶搞一下他们,你视力突然就好起来了?”

我现在之所以收回“最后一战”的说法,再徒劳地讲一次道理,当然不是想说服那些对讲道理本质上没有兴趣的人,而且觉得:第一,有的网友因为支持我而挨骂,我不站出来讲讲理,是对他们的辜负。第二,给那些“不明真相的围观者”一个平衡的视角。我就当我写这个帖子的两个小时是捐给中国的教育事业了吧。至于那些认为这种吵架无聊的人,此文以下部分你就不用看了,但是如果你已经“无聊”地往下看了,就甭教育我什么叫“有聊”了。

我的讲理,局限于那些还在试图讲理的人,至于那些纯属漫骂或者攻击我“pose”或者“动机”的人,我还真不屑搭理你们。

1)对太蔟“有理有节的"《对醉钢琴一处比喻的感触》,我已经在原贴后“有理有节”地回复如下(略有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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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unkpiano @ 2007-6-14 10:24:25

呵呵,因为老罗的一个问题(注:老罗因为方舟子和很多倡导自由民主的人吵过架,于是问方舟子“是不是反对自由民主?”),竟然引发如此之多的争论。我是稀里糊涂闯了进来,才看到争论。既然大家都这么“无聊”,我也“无聊”一把吧。

我想太蔟你想强调的是:“伪自由主义小人”和“真正的自由民主派”之间的区别不是种类的区别(西红柿和冬瓜的区别),而是质量的区别(坏西红柿和好西红柿的区别),所以你觉得我的比喻不当,对吗?好吧,就算我的比喻不得当吧。

我换一种比喻方式:A不爱吃这个西红柿,那个西红柿……于是B问他:你是不是不爱吃西红柿啊?当然A可能回答B:我不是不爱吃西红柿,而是这个西红柿长太脏,那个没熟透……所以我不吃。疑问解决。

问题是,B一开始怎么知道“这个西红柿太脏、那个没熟透”呢?你凭什么认为在B提问之前已经掌握了A对他所见过的西红柿的知识呢?就算B掌握了那些知识,你又凭什么认为B一定同意A的判断呢?比如,在A眼里“太脏”的西红柿在B眼里可能只是一个有个小灰点的西红柿所以不是大问题呢,不至于使那个西红柿成为一个“伪漂亮的坏西红柿”呢?

所以,即使我换一个更恰当的比喻,老罗问那个问题,我实在看不出有什么不妥。

2)对Boating“关于《关于‘穿越百年的市恩’》”的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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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这篇文章,除去我认为强词夺理、不知所云的内容,也就这段话还貌似有道理,值得一驳。

【最后谈一下自由民主和科学的关系问题。drunkpiano说的不错,搞科学研究离不开自由。但是drunkpiano所举出例子,比如,文革中对搞科研的限制,中世纪教会对科学人士的摧残,大跃进中的亩产过万的闹剧。却并不足以说明自由对科学的重要性。就在亩产过万的同一时期,我国还搞出过原子弹、导弹,人工合成牛胰岛素。如果我拿这几个例子来说明独裁专制对科学的重要性,显然我已经有点神智不清了。

至于民主对科学的重要性上,drunkpiano也举出了一个例子,“煤变油”项目花费100亿巨资后被停建。这个例子就更不能说明民主和科学的关系了。就在两千多年前,秦始皇用自己专制独裁的权力修建了都江堰,二千多年了过去了仍在发挥作用。当时虽无科学,但是技术上的独创性却是世界顶尖的。我想从这个例子上也不会有任何人得出专制独裁对科学的重要。】

我想你的意思是:专制制度下也有过科技进步,所以不能说自由、民主对于科技发展有什么根本的重要性。

如果我说:中医也治好过人,所以不能说西医对于治病有什么根本的重要性。你会怎么想?

如果我再说:科技发展也害过人(比如车祸死人、孩子玩游戏上瘾),所以不能说科技发展对于人类文明有什么根本的重要性。你又会怎么想?

上面三句话在逻辑上有什么区别吗?

如果你还讲道理的话,相信应该同意:判断A与B之间是否有大致的正相关关系,是应该看二者在“大多数情况下”是否正相关,而不是看我们能不能找到几个反例。纵向地说,比较自由、民主制度逐步发展的近代几百年的科技成果和过去几千年专制、“封建”制度下的科技成果。横向地说,比较相对自由民主的国家和同时代专制国家的科技成果。

不错,中国在毛泽东时代(苏联在共产主义时代)也搞出过不少科技成果,问题是:“尽管有专制,但科技仍然发展”和“因为有专制,所以科技有发展”是同一个意思吗?两个句子之间的区别你体会得出来吗?袁隆平文革期间被打成白专分子、培育的秧苗被红卫兵破坏,你能说他是“因为”被打成白专分子、“因为”秧苗被红卫兵扔掉,“所以”培育出了伟大的杂交水稻?而且当时东方阵营的科技成果有多少是依靠对西方的技术模仿和技术基础?又有多少科技“可持续发展”的例子?有多少军工之外“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科技发展?有多少是依靠“留学归国科学家”?钱学森、邓稼先、钱三强都是在哪拿的博士?

你可能又会跳出来说了,我没有说“专制对科学重要”啊,我只是说“你举的例子不足以说明自由民主对科学重要”。是啊,当然“不足以”。怎样才能足以呢?写个百万字的论文统计分析比较专制制度下的科技成果和自由民主时代的科技成果?我本来就没想用那几个例子来“证明”自由对科学
的重要性,而只是试图用举例的方式来强调这个“中学生都应该明白的”道理。既然你自己也说“drunkpiano说的不错,搞科学研究离不开自由。”那你还争什么呢?为了吵架而吵架?要不你来写个百万字的论文“说明”一下为什么“搞科学研究离不开自由”?不然我就可以说你这句话是胡扯?我还好歹用了几个例子来说明这句话呢,你的“说明”在哪里?

3)对柯南的《拆散宏大叙事》《继续宏大叙事》的回复。

本来我根本不想跟柯南对话的,因为我觉得他纯粹是在“抠字眼”,想尽一切办法曲解你的意思,然后大战风车,但是现在看来,他还挺乐意跟我对话的,连出几篇文章都是针对我,我再不对话,也显得不太礼貌。而且,有网友把他作为“有理有节”的代表,我再不对话,倒显得我“无理无节”似的,所以我也来“抠”一下字眼算了。

下面是我对柯南的回答,括号里是柯南的话,加重字体的是我的回答。

【“drunkpiano在第一张帖子里大谈“看不惯有人因此跳出来批斗‘民主自由派’,挑拨德先生与赛先生”。然而TC说的是摆华丽pose的人存在,这怎么就成了“挑拨德先生与赛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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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C仅仅是说“摆华丽pose的人存在”吗?如果他仅仅是说“摆华丽pose的人存在”,这样的废话需要反驳吗?可能反驳吗?TC的原话:“大多数号称要追求民主自由的人,把目光都集中在了华丽的POSE上”,“比如说这次PX事件……POSE党们就怒了,说,你小子居心不良!政府走狗!重要的是要反对,只要反对就行了,论据对不对有个P关系!”我认为TC的观点“大多数追求自由民主的人只关心pose”和“pose党认为科学论据算个屁”加起来,推出了一个观点:“大多数追求自由民主的人,认为说话讲科学依据算个屁”,我觉得这是把“追求自由民主的人”(热爱“德先生”的人)和“对讲科学依据的人”(热爱“赛先生”的人)放到了对立面上,我不同意这种把二者对立起来的看法,有什么不对吗?当然“挑拨”这个字眼过重,对此我向TC道歉。――――――――――――――――
【“方舟子《批判中医》之类的书,如果发表在200年前,一个信中医的县官没准就可以把方给整死”,这与有人指出华丽pose的存在有什么关系?
第二张帖子里,drunkpiano提了一个“如果你身边有一个人不爱吃白菜、芹菜、豆芽、莴笋、韭菜、萝卜、土豆、西红柿……那么你问他‘你是不是不爱吃蔬菜啊?’”的说法,用来说明罗永浩的“网络上有点影响的,搞民主宪政理论的作者们,很多都被方舟子骂过。我这样问过方舟子,方先生你是不反对自由民主的吧?方舟子说当然。我说那你怎么跟那么多倡导自由民主的作家和学者都吵过架?”

这种类比是有问题的。因为“白菜、芹菜、豆芽……”都隐含了“这些蔬菜是有益人体的”(热量、维生素、蛋白质、其他营养物质等等)。试着把这个类比中的蔬菜换成“二恶英、亚硝酸盐、1,2-苯并芘、黄曲霉菌……”,那么“你是不是不爱吃这些东西”还有问的必要吗?

我并非暗示摆pose的人都像1,2-苯并芘那么有毒,我使用这些例子主要是为了让你更好地看出这个类比中隐含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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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段话,见上文我对太蔟的《对醉钢琴比喻的感触》一文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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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三张贴子里,该作者抱怨了boating指责他在第一张贴子里说的“方舟子《批判中医》之类的书,如果发表在200年前,一个信中医的县官没准就可以把方给整死”是一种“市恩”情结。

该作者称:“‘自由主义’对科学的作用几乎是不言自明的”。这里偷换了概念。科学研究是一种自由的研究(free inquiry),但是你不能直接把它换成今天我们说的自由、民主(一种政治过程)。顺便说一句,“不言自明”在这里是一个很可笑的短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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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ee inquiry难道不是自由民主制度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如果 “问”的自由都没有,又哪来“答”的成果?历史上专制者利用权力剥夺别人“问”的自由的例子少吗?你倒没有“偷换概念”,你就是胡搅蛮缠概念而已。另,如果你觉得“不言自明”很可笑,你又怎么看“挺方阵营”里的人说我在“醉三条”里写的都是“中学生都明白的道理”呢?难道你连“中学生都明白的道理”都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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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需要看到,所谓的“县官整方舟子”是在drunkpiano反驳TC关于华丽pose的文章里出现的。Drunkpiano的这句话与华丽pose的存在有什么关系?这又与太簇批评藐视科学的教徒有什么相似之处?所以我说这句话摆放在哪里其实也是个华丽的pose,属于“宏大叙事”的一部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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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官整方舟子”这句话是用来举例说明“自由对科学”的重要性,和“华丽的pose”有什么关系?就是告诉TC "自由”不仅仅是“华丽的pose”啊。和太蔟批评藐视科学的教徒有什么相似之处?相似在于:正如你不能一边享受科技成果一边反科技,你也不能一边享受free inquiry里面的那个freedom,一边对那些开拓这个freedom的人表示愤恨。你是真看不懂还是假看不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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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再说说罗永浩的“网络上有点影响的,搞民主宪政理论的作者们,很多都被方舟子骂过。我这样问过方舟子,方先生你是不反对自由民主的吧?方舟子说当然。我说那你怎么跟那么多倡导自由民主的作家和学者都吵过架?”

这段话是这场“宏大叙事”式的“争论”的根源。注意,所谓“搞民主宪政理论的作者们”中的一些人被方舟子批评(罗永浩使用的是“骂”这个词),和方舟子是否反对自由民主没有必然的关系——你批评了一群人中的好几个,这也可能是因为这几个人真有问题。下一句“那你怎么跟那么多倡导自由民主的作家和学者都吵过架”本身隐含了一个命题,即“那些作家和学者是倡导自由民主的”。然而这个隐含命题本身是有争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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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搞民主宪政理论的作者们”中的一些人被方舟子批评,和方舟子是否反对自由民主没有必然的关系”,我同意这个说法,我想老罗也同意,否则他根本没必要“问”了,直接从“方舟子跟很多倡导自由民主的人吵过架”推出“方舟子反对自由民
主”就可以了。他之所以没有推出这个结论,而采取“问”的形式,恰恰证明了他并不认为这二者之间有必然联系。至于“那些倡导自由民主的作家和学者”是不是“真有问题”,这完全可以讨论,没有人使用“那些倡导自由民主的人都没有问题”这个“隐含命题”论证任何观点。从逻辑上讲,我完全可以一方面同意“王怡是个伪自由主义小人”,另一方面反对“对自由民主人士的无理攻击”。(注:在有人使用充分论据说服我之前,我并不认为“王怡是个伪自由主义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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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pdate: drunkpiano继续“宏大叙事”,称“我有感触的是有人因为方舟子离开牛博开始攻击自由、民主人士,我只能写我有感触的事情,明白?”

明白了,这就是该作者的动机。和刚才我指出的一样,这个命题也隐含了“那些人士是自由、民主人士”,然而这个隐含命题本身是有争议的。drunkpiano的这句话,似乎在某种程度上成为了“宗教的圣人是不能碰的”这个比喻的一个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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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洋洋自得地抠字眼了不是?“我有感触的是有人因为方舟子离开牛博开始攻击自由、民主人士,我只能写我有感触的事情,明白?”的完整说法是:“我有感触的是有人因为方舟子离开牛博开始攻击自由、民主人士并且攻击得没有道理,我只能写我有感触的事情,明白?”连TC自己都道歉说他认为“大多数追求自由民主的人都是pose党”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你还搅和什么呢?你可能会说:你原先没有“并且攻击得没有道理”这句话啊!废话,我用了一整篇文章来说明这种攻击的“没有道理”之处,你还要我怎么说?此外,我在回TC的帖子中已经明确说了,我认为不但可以批评自由民主人士,连自由民主本身都可以批评,又哪来什么“宗教的圣人是不能碰的”?“宗教”都没有,又谈何“圣人”?至于“那些人是自由民主人士,这个隐含命题是有争议的”,哪有什么隐含命题?你还对根本不存在的隐含命题纠缠个没完没了了?我同意“有些号称追求自由民主的人可能并不是真正的自由民主人士”和主张“没有根据认为大多数追求自由民主的人都是pose党”有什么矛盾吗?我反对“对自由民主没有道理的批评”和反对“对自由民主的批评”是一回事吗?

还要接着抠字眼吗?愿意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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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一张大字报

不对牛弹琴了,娱乐一下吧。谁当真,谁SB。此战最后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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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此文革发动41周年之际,为了纪念伟大的文化大革命,我们必须学习当年广大群众大鸣大放大字报的精神,将革命的火种播散下去,在政治、经济、文化等各个领域,尤其是科技打假和反伪自由主义领域,掀起革命的新高潮!令人不安的是,在当下如火如荼的“批罗批牛博”运动中,有一个网站,也就是被“走伪自由主义道路的当权派”(简称“走自派”)罗永浩把持的牛博网,针插不动,水泼不进,革命的形势冷冷清清,呈现出“死人办网”的可悲局面。

曾几何时,罗永浩也曾经夹起过他“走自派”的尾巴,装出一付支持科技打假的伪善面貌。但是,反革命的狐狸尾巴是藏不住的!仅仅因为反革命阵营送出“柴香玉”这个美色的诱惑,他就立刻失去了革命立场,悍然将科技打假英雄方舟子赶出了臭气熏天的牛博网,露出了狰狞的反革命嘴脸!这,就是震惊中外的“六六事变”。六六事变是一场以颠覆光荣伟大正确的科技打假运动为目的、由伪自由主义小人们策划组织的丑恶逆流!毫无阶级立场的反动派会说,这只是一个人离开一个网站这样的小事――大错特错!这是真科学精神与假科学精神、真自由主义与伪自由主义两条路线之间的殊死搏斗,是牵涉到科学、自由、民主、革命生死存亡的残酷斗争!在遭到国际国内舆论的强烈谴责之后,不要脸的“走自派”罗永浩号称还要继续支持科技打假,笑话!还想继续沾着“科技打假”的光继续干“走自派”的勾当?!走自派有什么资格支持科技打假!走自派有什么资格提“打假”这两个圣洁的字眼!!

令人欣慰的是,牛博网一群普普通通的网友表现出了良好的革命觉悟,及时涌现出来,人人争做“批罗标兵”,个个抢当“骂罗先进”,用丰富活泼的民间语言喊出了“罗永浩,我操你妈!”“罗永浩,我继续操你妈!” “罗永浩,我还是要操你妈!” 罗永浩,我就是要操你妈!”“罗永浩,我死了也要操你妈!” 等等花样翻新、想象力丰富的革命口号。

与群众革命热情高涨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在这举网悲愤、人神共泣之际,牛博网的写手们竟然要么顾左右而言它,要么站在走自派的身后支持罗永浩的反动立场,多么令人作呕!什么热爱科学精神!什么热爱自由精神!全都是叶公好龙!热爱科学精神、热爱自由精神只有一个标准,就是是否支持方舟子!凡是跟方舟子有过任何论争的人,都是反革命小人!凡是紧跟方舟子的,都是不怕流血牺牲的真正的革命派!

尤其需要批判的伪自由主义小人醉钢琴!她试图打着“德先生”和“赛先生”的太极以迷惑群众,其实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打着“德先生”的旗号反“赛先生”而已!她一个文科傻妞懂什么叫科学精神?借机炒作!她对科学精神早就怀恨在心,苦于一直找不到发泄口,终于在六六事变中露出了虚伪的真面目!请大家注意她在“关于‘穿越百年的市恩’”一文中露出的马脚,她说“我之所以举方舟子的《批评中医》为例,只不过因为我相信这对于TC等支持方舟子打假和科普的人更有说服力而已”,看!善良的人们!“TC等支持方舟子打假和科普的人”!在这里,她显然是把自己放在“TC等”之外!还有,她在此文开篇即说“在新语丝新的‘网人评系列’出来之后……”,就六六事变新语丝什么时候集结“网人评系列”了?!这是罗永浩给起的标题!这些网人评论完全是分散地放在新语丝主页上,排名不分先后,谈得上什么系列!她之所以这样造谣是为了显示新语丝的广大网人在有组织地集中火力猛攻走自派,我呸!伟大的革命派在这次运动中走的是游击战、运动战路线!根本不屑于跟这帮小人打阵地战!再比如,她在讨伐西风的丑恶檄文中说“没看到一大群人浩浩荡荡苦爹喊娘地要操老罗的七大姑八大姨?”又是无耻的谎言!明明众多有良知的网民想操的是罗永浩的妈,醉钢琴却莫名其妙地扯出“七大姑八大姨”!公然造假!!想混淆群众视听,模糊革命重心,多么险恶的用心!!

就是这样一个每句话都滴着谎言和肮脏的东西的“走自派”,竟然在“批罗标兵”西风独自凉发布《高度和谐的牛博网》之后,猖狂 恶毒 又猖狂又恶毒地攻击新语丝“更万众一心”!不错,新语丝非常和谐,但是,众所周知,对“和谐”也要做阶级分析。“和谐”有两种,一种是资产阶级和谐,一种是无产阶级和谐,此“和谐”非彼“和谐”。对“走自派”的和谐就是对人民群众的不和谐,对“走自派”的不和谐才是对人民群众的和谐!新语丝的科技打假阵营,代表了无产阶级和谐,在这里,群众本着对历史、对真相、对科学负责的“三个负责”态度,完全真心地拥护版主的一言一行!是正义的和谐!辨证的和谐!脱离了低级趣味的和谐!让历史告诉未来的和谐!一句话,是新语丝经过三十八次路线斗争摸索出来的民主集中制。相比之下,牛博网的和谐是什么狗屁和谐?!是在罗永浩的淫威下广大写手敢怒不敢言的怯懦!是走自派的和谐!是小人们惺惺相惜的和谐!是将被定上历史耻辱柱的和谐!

(抒情地)在漫漫的历史长夜中,科学精神的巨流终将托起人类文明的风帆。科学是光,科学是电,科学是分子的嬉戏,科学是时间的酒窝,科学是宇宙的呢喃。(语速加快)然而这滚滚巨流中,总有几个肮脏的石子在玷污革命的清流。螳臂档车,自不量力!(高亢地)网友们,团结起来!同学们,动员起来!今天,我们在“批罗批牛博”运动中摩拳擦掌流血流汗,明天,我们将迎来照亮历史长河的科技之光!

打倒罗永浩!
打倒醉钢琴!
打倒胡缠!
打倒四一!
打倒一切在罗永浩淫威下苟且偷生的骑墙派!
打倒牛博网!砸烂走自派的狗窝!
再踏上一万只脚,让它永世不得翻身!
伟大的科技打假领袖方舟子万岁!!
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新语丝论坛万岁!!
大鸣大放大字报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精神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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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的不多,无非是一点点high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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